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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明毓跪于地，面无波动，她稳声说：“毓儿早已忘怀。区区一个侍卫，便是还活着，也不过一面首。毓儿迟早要选驸。”

萧册走了她，弯腰作了揖，“父皇说过的，叫儿臣来给姑姑歉。昔日，册儿来同姑姑致歉了……这么多年过去，姑姑还想杀册儿吗？”

他唤的是她小名，而非封号。

终归是一母同胎，过往犯了错，罪不至疏隔，“你想通了便是好事，册儿确然也有些错，晚些时候朕将他叫至你前，让她向你歉。既然已回，驸一事是该考虑。”

萧明毓转而起，她珠钗与妆容皆卸了，连装也未穿，此刻却迸发一莫名尖锐、凌厉之。

“谢谢皇兄。”

元帝猝不及防听了这话，又见她抬了，底似有红意，心一哽，“过往之事，毓儿当如何？”

萧明毓驱净了正一溜的侍女太监，坐于紫檀梳妆桌前，手上把抓的黑发犹如光的绸缎，她另只手执着白玉梳理，神无波地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沉寂无声。

为了一个低贱如尘的侍卫，要杀她亲侄儿，他的亲骨！

萧明毓就这么盯着他许久，手在不知觉中攥得死，她像是想从那双睛探些什么东西来，久久才瞥冷，“大皇夜至此所为何事？”

“多年未见，册儿甚是想念姑姑。”

元帝自然听说她在外养的男，虽觉得不悦，但相似的事于公主的份而言算不得常见，她终于收了心要找驸，他颇为宽，“京中的青年才俊皆有你选。”

还要为了与他对抗，搬去了行多年未回！

“哐”的一声，玉梳猛烈地震起又翻落，空寂殿划刺耳的声音，“——来！”

元帝冷了脸，他是皇帝，万人之上，至亲又如何？至亲也该跪，唤臣。

夜幕幽，景的仙池月影倒映，光粼粼。

第61章 言念君，温其如玉

萧明毓却似当真知晓自己失了尊敬，走至殿中央，跪了来，叩首：“淑宁顽劣，和皇兄呕了多年的气，每每想起总觉得后悔，然则脾气控制不，拉不脸像皇兄求和，酿成大错。淑宁有罪，向皇兄请错。”

但是面对这盛怒的尊容，屏之后的人却有条不紊走，那双肖像的她微微眯着，带着柔和和探究的味，“姑姑。”

只是片刻之间，鬓的眉陡然锋厉，一秒，手中的梳猛然飞，砸向了侧的百凤屏。

元帝心中的重石落了地，眉目柔和。

萧明毓的眉似染上了笑意，不似之前的冷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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